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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民畫廊│天鈞自悠悠—蔡式媚個展

2021.08.14 - 2021.10.11 本館 B01展覽室


日月互換,星斗隱顯,時間悄然流逝著。客觀存在的自然景物至多至繁,所佔空間至大至小,雖意念宛轉即可進入其中,卻時時感覺無有實物可以抓取。再者,人的外感官常為景物的表象作用奔忙,誤以為掌握了現象即是提取了景物的普遍性。
在思維中,景物作為其自身而為我所感,它的樣貌沒有固定。當閉目捫觸,所感知的景物可以擴大到一種近似迎面性的驚恐與清晰,細節幾近瑣碎反覆;也可以後退到大地之中,風景整體只顯露融合後的輪廓線,而這些過於趨近或遙遠造成的模糊,無疑中和了風景與我的界限。
進入創作狀態之際,彷彿游走在時間的空隙中,蒼蒼可以橫翠微,卻也可以轉眼成平川枯林。因此雖則碧樹是碧樹、白雲是白雲,它們不僅能外延為一幅深林野煙圖的雛型,也常散見於青山之巔,四時如寄,卻始終止於仰望對視。
現實中,消失的沙灘面積、逼近的海岸線,消波塊上的夕陽餘溫,這三者依次的伴著拍打堤岸的海潮音,將長堤上的等待停格,將鄉愁的底色鋪墊得更豐厚,此種種無不提示著變與不變都是永恆的命題。若設想置身林中,張眼直視著包抄過來的枝芽,也彷彿能窺見它們穿過無數個寒暑,時而枝繁葉茂、時而雜枝橫亙,才呈現目前的樣態,並且它內在的因果還在持續循環著,此時的靜止竟是變動的總持,因此推想此刻的它就是永恆。
以是,自以為的描繪僅僅源於自我的感知,只是感官如實往外搜尋的作用使然,視覺與觸覺穿越景物的縱深,從縱切面看到時間作用在景物上的進程,層次井然,過去、未來、現在同時顯現在自然景物上。由此試問,誰能準確的描繪出景物某一刻的青澀或綻然,因為榮枯無疑是相依的,當還未完成對春天的思索,就彷彿已聽到葉落的聲音。正是這樣的理解通透了對景物的執念,所以也總能在卻顧所來徑中,隱約聞見生意迸發的氣息。
實際上,也由於光影婆娑搖曳不定,野林內外音聲難辨,小徑又一貫落葉沓然。因此,即便已默化了直面風景的自在從容,但在落實於創作之時,也不禁思索著,抽繹出時光遞嬗中的剎那,無論是瘦骨嶙峋或是生機湧動,局部理當屬於全貌,整體也該涵括部份。深思至此,仍難免一陣紛然,頭緒萬端,下筆難定。
然而,天鈞自若,悠悠如常,運行毫不偏私,人的有限性無法窮盡自然的回返。但在有感於景物的變動規律之下,創作的子題也能有機的延展,環環相扣且源源不絕,並稍稍了然於心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
蔡式媚2021於辰式軒畫室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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